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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辋位于泰宁县境东北,东起邵武禾坪镇,西至泰宁上清溪,南以朱口朱溪为界,北依上青殳山诸峰。其地势中空为丘陵盆地,四周山峦林立,团团如轮,故名石辋(“辋”本义为车轮圈)。明朝礼部主事池显方曾如此描述:“石辋者,石周遭如城,而自辟五门,内村原十里,类桃源者也。”这里所说的五门,乃石辋周围山势自然形成的五处险峻隘口。如今部分古隘门遗址尚存,从崖间凿痕与残垣断壁中,可以想见古人当初构筑的艰辛?
辋内诸山,集丹霞地貌特征于一身,峰岩陡立,峰柱挺拔,岩墙横展。至于岩槽岩穴,更是比比皆是,山间线谷狭沟如迷宫般交错纵横,玄机无限。山涧溪流在沟壑间辗转绕行,不知它从哪里来,亦不知它要流向何处。
清顺治三年,明朝山河破碎,清总兵李成栋在完成著名的“嘉定三屠”后,率兵攻入福建,由邵武下泰宁。泰宁民众纷纷携家避难石辋,并依险固守。李成栋劝降不成,遂下令进攻。石辋被攻破后,李成栋手下暴卒在辋内进行大肆奸掠烧杀。此番杀戮,据泰宁《康熙县志》记载,有万余名泰宁民众成了刀下冤魂。而在这场大屠杀中,尤以辋内名寨——南石寨大屠杀最为惨烈。
南石寨系辋内一处大石山,距石辋村二三公里,其背面为上清溪。沿下将溪往山林腹地一路掘进,山道曲折如肠,崇山峻岭间,一峰尤耸,素面凛然,石皆南向。古人取其朝向,称之为南石山。山巅置寨,为南石寨。上寨之路,于峭壁上凿崖为磴,磴仄甚。泰宁旧县志曾以“如猱上壁”来形容攀登者,可见其险峻的程度。然而,南石山险则险矣,却挡不住暴卒的攻伐。避难民众不甘屈服,血性男儿力战而喋血;刚烈贞女投崖以守节。一时间,南石山上下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若把南石山比作一位刚烈英雄,那么它近旁的龙井更像是一位胸藏玄机的隐士。
龙井位于南石山脚,于悬崖峭壁下,石壁天然围成一隅,山泉破岩而出,汇为一潭,古人称之为龙井。伫立井前,见前方山势闭合,犹犬牙交错,几疑道之将尽,不可溯流求源。然则崖间一道岩槽,蜿蜒以续。入内,但见岩崖相扑,天光幽冥。头顶是暗红的坚硬岩层,战战兢兢,沿那岩槽匍匐而进,心狂跳,腿发飘,唯恐山神稍怒,血肉之躯定无以生还。岩槽尽头,过木梁,适对岸,三曲五折,至一狭长谷底。谷底草木葳蕤,别有洞天。谷中石崖有人工开凿痕迹,历历凿痕,青苔浅附,乃古人所为。有一岩穴,寸草不生,地势平整,残存的炊具炉灶依稀可辨,不知何人何年居此?明朝泰宁籍名士邱嘉彩游览于此,曾赋诗云:“葛杖飞藤不记年,空岩寂锁尚凝玄。”
往石辋西南方向行2公里左右,即可到达石辋的一处重要隘口,称“大岔门”。“大岔门”中间是一块10来米宽的谷地,两侧岩崖耸立,天然形成一处险峻隘口。隘口处筑有厚实的防御堡垒,至今遗址尚存。因为从这里可以直通泰宁县城,所以每当石辋战事来临,这里就成了双方鏖战之处。出隘口,但见峰峦林立,森严逼人。诸峰之中,一峰如锥,孤立无凭,若怒戟问天,为枪山。枪山侧畔,旗山横展,似旌旗迎风而猎猎飘扬。自古英雄力定乾坤,史籍彪炳,惟山川亘古沉默,无计评说。
宝盖岩是通往石辋正南方隘口的必经之处,属辋内一座千年古刹。后唐同光中,云游蜀僧定慧曾结庐于此。南宋绍兴八年,始建寺庙。寺庙南向,断崖峭壁间,石穴如屋,高广深邃,殿阁楼榭依穴而建,若龙口含珠。寺内飞泉一道,清流缕缕,水声四季锵然。释家修身地,诵经之声或有间歇,而禅音不绝。童杨李正红陈孝昭文/图

石辋天生桥
龙口洞深莫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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