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生趣盎然的《山村蒙太奇》
|
|
来源: 作者: 发布时间:2007-04-11
|
|
假如把写作比之烹调,有人以宫廷御宴取胜,有人以家常便饭见长,还有人则从山间地头摘几粒野果,打几把野菜,制成几碟原汁原味的小点,端上桌面,却也叫人齿颊留香,满嘴清爽。 我以为,沈世豪的散文新著《山村蒙太奇》当属后者。全书共辑入千字文约70篇,全都取材于作者童年时代在闽北浦城乡间生活的记忆,或一花一草一木,或一禽一兽一畜,或一顶竹笠、一双布鞋、一架水礁,或一条水圳、一幢炮楼、一座凉亭,或一次难忘的经历——摸田螺、钓黄鳝、挖冬笋,或一位可亲的长辈——猎手、篾匠、养鸭大嫂…… 乍看之下,点点滴滴,零零碎碎,像一帧帧散落在岁月风尘中有点褪色的黑白老照片,但一经作者蒙太奇式时空交错、闪回跳跃的叠印剪辑,就洋洋大观地组成闽北山村特有的风景画与风俗画的长卷。它遥远而又亲近,古老而又清新,让人在浓浓的怀旧情调中重温孩提时代的纯真与快乐,大自然的无私与慷慨,乡间父老的质朴与善良,人际关系中的真诚与温馨,让人在喧闹与浮躁中取得片刻的宁静,并在宁静中多少有所警醒:我是谁?我从哪里来?我往哪里去?我们在城市化的历史进程中,在得到许多的同时,是否也失去了许多本不该失去的最宝贵的东西? 袁宏道曾言:“世人难得者惟趣。”而《山村蒙太奇》一书在艺术的成功之处,我以为,恰恰是充满了一种生趣,一种充满童心、充满泥土气息和山林草木清香的盎然生趣。 比如,景有景趣。吊睛白额的华南虎,居然会在山溪的瀑布下冲凉;后山的小猴子们,居然会模仿小学生排队在水圳边逶逦而行。 比如,事有事趣。孩子们决定集体逃学一天,为的是在陶窑里用黏土堆砌起一座天安门。等到他们用西红柿充当大红宫灯挂上城楼时,这才发现他们的班主任也站在背后看得入迷了。 又比如,理有理趣。“世间人以群分,山里卑微的野菜,冥冥之中,仿佛也有自知之明,苦菜从来不会冒失地跑到菜园里,它们总是知趣地退居深山野坳,自寻一片背阴的去处繁衍子孙……”割芭茅,是农家孩子必修课。芭茅两刃如锯齿,“你越勇敢、大胆地一把抓住它,它越不会割你的手;反之,心惊胆怯,缩手缩脚,你就要受惩罚了。天底下的事理,大凡有相通之处。” 再比如,情有情趣。山村刚装电话,远在外省的作者第一次与母亲通电话,首先听到的,是母亲急促赶路后的喘息声,然后,便是母亲带着惊奇和笑意的声音:“我听到了,听到了,这电话真的可以听得清清楚楚!”此时此刻,作者深情地补上一笔:“来自大山深处的母亲的声音,牵起了山里的林涛,也牵动了海的波浪。” 不管是景趣、事趣、理趣还是情趣,归根到底,得之于作者的童心和童趣。正因为作者对农村、农民以及他们赖以生存的山林土地怀抱一颗赤子之心,这本书才成为一本生趣盎然的书。童心与童趣人人都曾经拥有过,但许多人毕竟已经久违了。也许,这本书多少能补偿一下我们大家的缺憾。(章武)
(阅读次数:
)
|
| 上一篇:没听过十番,怎能算福州人? 下一篇:“第一美人者”高甲名丑杨振川 |
|
|
[ 收藏]
[ 推荐]
[ 评论(0条)]
[返回顶部] [打印本页]
[关闭窗口]
|
|
|
| |
|
|
|